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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婴儿时，婴儿刚出生，血淋淋的小身体被人塞在马桶之中。但如果他的推断没有错，在此之前，婴儿的生母就已经堕胎过一次。婴儿也是在那时进入了怪物诊所。白晓那时候见到的婴儿恐怕更为触目惊心。
三十五年前，他们的孩子……大概也是如此……
成曜的眼角溢出泪水。
他抱着怀中温暖纤细的躯体，有些艰难地说道：“好……我答应你……”
听着这一声回答，白晓眼泪更为汹涌。她埋首在成曜的怀中，激动地说道：“谢谢你。谢谢你……”
伴随着这话语，白晓被泪水浸湿的眼珠里浮现出了一片青黑色的纹路，并生长扩散，覆盖了她半张脸庞。
白晓的嘴角勾了起来。泪水从她的脸颊划过，染湿了成曜的衣襟。
成曜呼了口气，故意笑了一声，扶着白晓的肩膀。
白晓一抬脸，面庞已经恢复了过来，白皙透亮，没有任何奇怪的青黑斑纹。
成曜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，“哭成这样……我们还没收养他呢。别等我们收养了他，你把他惯坏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我知道不能溺爱孩子。”白晓笑着，笑意直达眼底。
“嗯，这样……也好吧……”成曜推着白晓去洗脸，又自言自语般说道，“我们能有一个孩子的话，成旸也会放心一些吧。就是退休旅行大概是不行了。啊，也不一定。那婴儿很特别……”
白晓惊讶地望过来，“成旸？”
“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。我想……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。”成曜郑重地说道，又苦笑了一下，“我们两个的爸妈都去世了，我也只剩下他这一个近亲了。他们去世的时候，还关照我们兄弟要好好相处。”想到从前和亲人离世，他叹气起来。
白晓低头洗脸，等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渍，她才说道：“我觉得，还是不要比较好。”
“嗯？”成曜有些意外。
他恋爱之初就将白晓介绍给了成旸，那会儿成旸还没恋爱呢，当了好几次两人的电灯泡。等成旸恋爱之后，他们四个人经常双重约会——对于念大学、刚工作那会儿的他们来说，四个人的家庭套餐可比什么情人节套餐划算许多。结婚时，成旸和他当时还是恋人关系的老婆给两人当了伴郎和伴娘。
成曜以为白晓不会反对和成旸见面……
“你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成旸吗？这样好吗？”白晓问道，“怪物诊所的事情、医生的事情……乐老板当初也没有全部告诉你吧？”
“乐老板大概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他不会随意将医生的事情说出去。所有的病人应该都有这样的默契吧。那些病人，还有你提到过的那个养猫的女孩……”白晓提醒道，“这应该也是医生的希望。”
成曜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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